“计算机字体侵权”到底动了谁的奶酪?

2016-08-14 08:49

       近年来,伴随着北大方正、造字工房等企业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的维权行动,“计算机字体侵权”这一词汇不断地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湖南卫视《我是歌手3》、电影《失恋33天》、宝洁公司等热门节目、电影及大型企业成为被诉对象,更使得司法实务界与法学理论界,为“计算机字体侵权”这一论题吵得不可开交。在徐静蕾字体、井柏然字体等噱头引起社会话题的同时,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陷入这场字体维权风暴。

       从司法实务来看,“计算机字体侵权”主要涉及计算机非字库单字、计算机字库软件、计算机字库单字三方面的保护问题。通常而言,设计独特的计算机非字库单字及计算机字库软件的版权保护已经基本形成共识。

       与此相反,计算机字库单字作品是否受著作权保护存在较大争议,当前司法判决也莫衷一是。在著名的方正诉宝洁倩体“飘柔”侵权一案中,一审法院从公共利益出发,认为计算机字库单字更多地承载了作为语言符号的功能性,不应获得版权保护。而在汉仪公司“笑巴喜”等案件中,法院大多认为计算机字库单字作品受著作权保护。

       产生上述分歧的根源在于没有对字库单字作品的独创性有更为深刻的认识,特别是忽视其作为演绎作品的属性。

       作品具有独创性,是获得版权保护的前提条件。从早期的“额头出汗”标准,到“独立创作和最低限度创新性”标准,独创性标准的判断,处于不断的发展之中。具体到演绎作品,独创性的标准不是从作者本身的创作行为角度出发,而是与已有作品相比较分析判断,又分为两个标准,即可区别性改变标准和实质性改变标准。

       可区别性改变标准

       可区别性改变标准又叫超过微小变化标准。Alfred案审理法院认为,独创性要不同于实际复制,只要其具有可区别性的变化,就可以具有版权性。之后,Snyder案对演绎作品可区分性改变标准进行了系统阐述。该案法院引用了Alfred案对独创性的认识,认为独创性标准是低门槛的,只需要作者贡献超过微小变化。并进一步指出,一个已有作品的演绎要获得版权法保护,新作品必须“包含实质的,不仅仅是微不足道的独创性”。

       实质性改变标准

       实质性改变标准最早在Gracen案中确立。著名的波斯纳法官认为,案件焦点在于演绎作品与已有作品之间是否存在实质性区别。为此,他专门举了一个例子:“假设A针对蒙娜莉莎的原作进行轻微的改作,取得作品著作权,而某B复制了蒙娜莉莎的原作。在此情况下,A诉B侵权。然而,A的演绎作品要求越低,则A的演绎、原作与B的复制品就越难彼此区分,很难认定B复制的A还是原作,从而造成是否侵权之认定困难。因此,他最终主张,演绎作品要有版权性,必须和已有作品存在实质性的区别,早期过于宽松的标准应当被抛弃。

       然而,Schrockp案中,审理法院拒绝采纳Gracen一案的实质性区别标准,认为演绎作品并没有比其他作品更高的独创性标准,对于演绎作品的独创性,不应当采用加重的标准,仅需要新作品相对公共领域或者已有作品充分表现出改变,从而使新作